夫君在侧的洞房花烛夜,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胤禛在床榻上翻了个身,面朝外。黑暗中,他的眼睛倏地睁开,清明锐利,毫无睡意。他无声地盯着窗边那个蜷缩的、模糊的身影轮廓,目光沉沉。
这乌喇那拉氏的女儿,似乎……很不一样。
那种死水无波的沉寂,那种近乎冒犯的疏离,和他预想中费扬古之女该有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但很快便被更深沉的算计所覆盖。不过一个侧室,一个用来维系与费扬古府纽带的棋子罢了。安分便好。
他重新合上眼。
红烛燃尽,晨光微熹。
接下来的日子,宜修严格遵循着侧福晋的规矩,晨昏定省,从不缺席,但也从不逾矩。她将自己关在分配给她的那座僻静小院里,除了必要,绝不出门。
府里另一位格格齐月宾,性子安静本分,见她如此,也只当她是性格内向,加之新婚之夜王爷似乎并未多么宠爱,心中怯懦,便不多加打扰。
胤禛忙于前朝事务,回府时间本就不多,偶尔来她院中,见她永远是一副低眉顺眼、问一句答一句、毫无生气的模样,最初那点细微的探究也很快消散,只觉无趣,来得便越发少了。
宜修乐得清静。
所有的时间,她都沉浸在那莫名出现的无情道修炼中。那枚玉镯再无那夜的灼热异样,但她每次凝神修炼,都能隐约感觉到腕间有细微的暖流流转,让她的心神更容易沉静下去。
功法口诀玄奥,她无人指点,只能凭着一股死寂的执念自行摸索。摒弃情感,于她而言,并非难事。前世那般炽热爱过,恨过,痛过,最终换来的不过是冷宫枯骨。情爱二字,早已在她心中腐烂发臭,只剩下刻骨的厌倦和排斥。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她反复默念,心如寒潭,波澜不起。
修炼并非易事,时常有滞涩之时。这一日,她尝试引导一股寒气循着陌生经脉运行时,心口猛地一悸,喉头涌上腥甜!她强行压下,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鬓角。
一直静立一旁伺候的剪秋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主子!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奴婢这就去请府医!”
“站住。”宜修的声音微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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