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腕间那枚一直贴着肌肤的玉镯,毫无征兆地骤然滚烫!
宜修猛地一颤,险些失态。那灼热感如此鲜明,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腕骨上,与前世的冰凉触感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地用宽大的袖口掩盖住手腕,指尖死死按在那灼热的玉镯上,心脏在沉寂的荒芜里,第一次失控地剧烈跳动起来。
胤禛似乎并未察觉她的细微异样,已自行躺下。
宜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腕间的灼热慢慢褪去,变为一种温润的、奇异的暖流,丝丝缕缕,顺着血脉悄然蔓延。脑海中,一些陌生的碎片景象光怪陆离地闪过——迷雾、清泉、玉简……还有一段冰冷彻骨的法诀,如同烙印般骤然浮现: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无情无义,无牵无挂;心无杂念,万法自然。」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她沸腾混乱的脑海,奇异地压下所有翻腾的前尘旧痛。
她的呼吸渐渐平复,眼底最后一丝波动也彻底湮灭,比之前更加空洞,更加冰冷。
内监在外低声询问是否要熄烛。
胤禛淡淡“嗯”了一声。
光线暗了下去,只余墙角一盏昏暗的落地宫灯,勾勒出家具朦胧的轮廓。
宜修依旧站在原地,像一抹被遗忘的影子。许久,她才慢慢挪动脚步,走到远离床榻的窗边贵妃榻上,无声地坐下,蜷缩起来。
窗棂透进微凉的夜风,吹不散一室沉闷。里间传来胤禛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已经入睡。
她缓缓抬起手腕,在微弱的光线下凝视那枚玉镯。它看起来依旧寻常,温润的淡绿色,没有任何异常。但方才那灼热的触感和脑中浮现的法诀,无比真实。
无情道……
她慢慢握紧手腕,指尖冰凉。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期待,如同风中之烛,彻底熄灭了。也好,无情无爱,无牵无挂,正合她这重活一世的残破魂灵。
她缓缓闭上眼,尝试着依照脑海中那冰冷法诀的指引,放空思绪,摒弃所有杂念。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若想超凡,必先绝情。」
夜,静得可怕。她的呼吸渐渐变得轻缓绵长,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愈发明显,仿佛与这红烛喜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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