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包惜弱连忙轻声安抚孩子,一边小心问道:“王爷何事如此动怒?”
“还不是那群蠢货!”完颜洪烈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暴怒与憋屈,“铁木真陈兵边境,其意已明!本王主张增兵北疆,以雷霆之势震慑!可父皇…父皇竟听信谗言,说什么不宜妄动刀兵,恐激起蒙古更大反弹!还要朕将边境兵马后撤百里,以示安抚!荒谬!简直荒谬透顶!”
包惜弱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后撤百里?这简直是自毁长城,开门揖盗!
完颜洪烈猛地看向包惜弱,眼神锐利得吓人:“惜弱,你一向聪慧!你说,本王该如何?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群蛮子坐大?!”
包惜弱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子,看着眼前被愤怒和无力感折磨的丈夫,知道最后劝说的机会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王爷,妾身愚见,此时万万不可后撤!非但不能后撤,更应立刻调派精锐,加固关防,甚至…主动出击,趁其尚未完全准备好,打乱其部署!北疆若失,则大势去矣!至于南朝…癣疥之疾,何足道哉?待北境平定,携大胜之威南下,岂不事半功倍?”
她几乎将话挑明到了极致。
完颜洪烈死死盯着她,眼中光芒剧烈闪烁,显然内心也在激烈挣扎。他何尝不知惜弱说得有理!可是…父皇的旨意…朝中的阻力…
就在包惜弱以为他终于要听进去时,完颜洪烈却猛地一挥手,像是要挥开所有烦扰,语气变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孤注一掷:“不!父皇虽老迈昏聩,但旨意已下!我若强行抗旨,必被攻讦!朝中那些老家伙,巴不得我出错!”
他来回踱步,眼神越来越亮,却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亮光:“南朝!对!南朝!只要朕能迅速南下,攻破临安,立下不世之功!到时携灭宋之大功,看谁还敢质疑朕!北边蛮子,待朕收拾了南朝,再回头慢慢料理不迟!”
包惜弱看着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没救了。
他已经被权力和眼前的困境逼得走向了疯狂的边缘。南下灭宋?谈何容易!即便能成,也必然耗时日久,届时北方早已…
“王爷!…”她还欲再劝。
“不必说了!”完颜洪烈猛地打断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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