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一沓抄写好的《女诫》、《内训》,语气平和:“这些日子,可想明白了?”
穆念慈身体微微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指甲掐进掌心,声音低哑:“民女…不知王妃要民女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你的身份,你的处境,和你…唯一的路。”包惜弱走到她面前,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灯光下,包惜弱的容颜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眼神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刺骨。
“你父亲杨铁心,勾结全真教逆匪,夜闯王府,行刺世子,罪证确凿,已伏诛。你乃逆犯之女,本该一同问斩。是本宫念你年幼,或许受人蒙蔽,才求王爷留你一命。”她的话语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穆念慈心上。
穆念慈脸色惨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父亲惨死的画面,王爷那句“尸首喂狗”,如同梦魇日夜折磨着她。
“你不信?”包惜弱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丢在她面前。
那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用的旧汗巾,边缘绣着一个模糊的“杨”字,上面沾着早已干涸发黑的、可疑的血渍。
穆念慈一眼就认出,那是父亲贴身之物!她猛地扑过去,抓起汗巾,紧紧攥在手里,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王府侍卫从他身上找到的。”包惜弱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现在,你可信了?”
穆念慈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无声地痛哭。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彻底破灭。
包惜冷眼看着她崩溃,直到哭声渐歇,才缓缓开口:“本宫可以给你一条生路。甚至,可以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穆念慈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恨吗?”包惜弱俯视着她,如同俯视一只蝼蚁,“恨那些蛊惑你父亲、致使他走上绝路的人吗?恨那些见死不救、甚至落井下石的所谓‘同道’吗?比如…丘处机?”
穆念慈的眼中瞬间迸射出强烈的恨意!是的!恨!若不是丘处机一直怂恿爹来中都,来王府,爹怎么会死?!爹死后,他又在哪里?!他跑了!他丢下爹跑了!
包惜弱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恨火,继续蛊惑道:“留在王府,效忠世子。世子宽厚,将来必不会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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