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长此以往,凉州百万军民,恐怕真的会“只知有刺史,不知有天子”!
这不是贪腐,这是在掘她李氏皇朝的根!
李丽质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身体蜷缩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却极有规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笃,笃,笃。”
“殿下,下官刘承,有要事求见。”
李丽质扶着门板,摇晃着站起身,走到桌案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以此来掩饰那控制不住的颤抖。
“进来。”
门被推开,刘承一身整齐的官服,手捧一叠文书,走了进来。
“深夜叨扰,还请殿下恕罪。”
“何事?”
刘承抬起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向前一步。
“殿下今夜所见,想必心中已有了判断。下官斗胆猜测,殿下此刻的忧虑,恐怕已非林浩贪鄙与否。”
“以利窃国,收拢民心,形同豢养私民!”
“殿下!林浩此举,看似处处利民,实则是在用这泼天的利益,将凉州百万之民,都变成他一人的私产!民心尽归于他,而非归于陛下!此乃动摇国本之大罪!”
“其——心——可——诛!”
刘承的话,将那个最血淋淋、最让她恐惧的内核,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刘承见状,将手中的文书,双手恭敬地呈了上来。
“殿下,这是下官连夜整理的罪证,皆是基于殿下白日所查之事。只是,下官斗胆,为殿下换了一个角度,做了一番解读。”
李丽质接过文书,上面还是那些事:炼钢,修路,办夜校……
但每一条下面,都附上了刘承用朱砂笔写下的批注,那红色刺目如血。
“擅立‘科学院’,网罗天下巧匠,私研军国利器,是为僭越!”
“推行‘安保费’,名为商路安全,实为自建税制,豢养私兵,是为不臣!”
“开办‘夜校’,曲解圣人经典,擅教律法,以蝇头小利蛊惑人心,使其知利而忘君恩,是为乱政!”
……
一条条,一款款,字字诛心!
每一件在百姓看来是天大好事的事情,在刘承的笔下,都变成了一把把指向皇权安危的利刃。
李丽质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她知道,刘承说得对。从一个皇室公主,一个大唐统治阶层的角度来看,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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