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一顿午饭。”沈娘把绣品还给她,“要是你做的活计好,我再给你涨。”
“谢谢沈娘!谢谢!”
阿贝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出门的时候,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两块大洋一个月,加上她自己接私活的钱,两个月下来,总能凑够一部分药钱。
回到表舅公的杂货铺,阿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表舅公也很高兴,拿出半瓶老酒说要庆祝一下。
那天晚上,阿贝躺在硬邦邦的小床上,听着外面陌生的市声,久久不能入睡。
她想起爹的咳嗽声,想起娘红肿的眼睛,想起镇上黄老虎嚣张的嘴脸。
“爹,娘,等我。”
她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
“我一定挣到钱回去。”
窗外,沪上的夜色光怪陆离,霓虹灯闪烁不定。这座巨大的城市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吞噬了无数人的梦想,也孕育着无数人的希望。
阿贝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天晚上,在沪上另一端的法租界,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正坐在洋房的露台上,望着同一片夜空。
那姑娘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洋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中把玩着半块温润的玉佩。
半块和阿贝怀中的玉佩,一模一样的花纹,一模一样的断口。
她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十里。
这座城市的齿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而这场跨越十八年的骨肉离散,也终将在沪上的烟雨迷蒙中,迎来命运交错的时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