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碰碰运气。”
第二天一早,阿贝就去了虹口。
云记绣坊比她想象的要小得多,门面只有一丈宽,但橱窗里挂着的样品确实精致,看得出老板是有真本事的。
阿贝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素净的蓝布旗袍,正低头整理绣线。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目光在阿贝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阿贝手中的包袱上。
“来卖绣品的?”
“来应征的。”阿贝把包袱打开,取出两幅绣品,“听说贵店招绣娘,我想试试。”
妇人放下手中的绣线,接过阿贝的绣品仔细端详。
一幅是《水乡晨雾》,用的是极细的劈丝,针法灵巧多变,把晨雾中水乡的朦胧婉约绣得淋漓尽致。
另一幅是《并蒂莲》,用的是双面绣的手法,正反两面都看不到线头,花瓣的渐变色彩过渡得浑然天成。
妇人看了很久,久到阿贝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你这手艺……”妇人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是跟谁学的?”
“我娘教的。”
“你娘又是跟谁学的?”
阿贝愣了一下:“这……我也不知道,我娘说她小时候跟一个老师傅学的。”
妇人放下绣品,重新打量阿贝,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的针法里有‘苏绣沈家’的影子,但又掺了别的东西。沈家的针法从不外传,你娘怎么会?”
阿贝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妇人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贝。”
“就阿贝?姓什么?”
“姓莫,莫阿贝。”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我姓沈,你可以叫我沈娘。”她顿了顿,“你想留在沪上?”
“嗯。”
“为什么?”
“我爹病了,需要钱抓药,家里欠了债。”阿贝说得很坦诚。
沈娘看着她,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你绣的并蒂莲,花瓣上为什么有一片是半枯的?”她忽然问。
阿贝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因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并蒂莲虽好,但终有一朵会先枯。我想绣出来的,是还没枯的那一朵。”
沈娘怔住了。
她看了阿贝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明天来上工。”
阿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工钱按月算,一个月两块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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