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只有两个字——“杂项”。
这笔账,在正常账册里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但齐啸云之前翻查父亲留下的私人笔记时,隐约看到过相关的记载。父亲在笔记里提到,当年莫隆出事前三个月,曾托齐家商行代运过一批货物去天津,货物内容父亲写得隐晦,只用了一个“慎”字标注。
“杂项。”齐啸云用手指敲着那个词,脑中飞速转动。
如果这批货物真的只是寻常杂货,父亲为什么要用“慎”字标注?如果这批货物与后来莫隆被指控的“通敌”案有关,为什么卷宗里从未提及?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沪上的老地图,找到当年齐家商行码头的仓库位置,又圈出莫家被查封的那座大宅。两个地点之间,隔着整整三个街区。
“不对。”齐啸云自言自语,“如果只是寻常货物,存放在码头仓库就是,为什么要特意标注‘杂项’?除非......”
他猛地合上卷宗,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沪上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可齐啸云的目光越过这些,落在远处黄浦江上那些缓缓移动的轮船剪影上。
除非那批“杂项”根本不是什么货物,而是别的东西。
或者说,是别的人。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微微发凉。如果当年莫隆是通过齐家商行的货船转移了什么人,而这些人与后来被指控的“通敌案”有关——那这件事,就不只是莫家的事了,齐家也身在其中。
他的父亲,齐家商行的老掌柜,十六年来从不主动提起莫家的案子,却在暗中叮嘱管家接济林氏母女。这份沉默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齐啸云深吸一口气,将卷宗重新锁进抽屉。他决定去一趟莫家老宅的旧址。虽然那里已经换了主人,但也许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临出门前,他想起今天约了莹莹去看绣艺博览会的场地。看看怀表,时间还早,来得及先去旧址转一圈,再去接莹莹。
他拿起外套,大步走出账房。
弄堂口,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安静地等着。这是齐家商行去年添置的新车,在沪上也算得上是身份的象征。齐啸云上了车,对司机说:“先去福煦路,莫家老宅那边。”
司机愣了愣:“少爷,那地方现在......”
“我知道。只是路过看看。”
轿车发动,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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