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场,不是普通人。他把绣帕往地上一扔,赔了个笑脸:“误会,误会,我们跟这位小姐开玩笑呢。”说完朝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三个人贴着墙根灰溜溜地走了。
贝贝弯腰把绣帕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叠好揣进怀里。然后她抬头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
他很高,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五官生得很端正,眉峰清晰,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线条分明。他的眼睛正在看她——那种看,不是黄老虎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好奇的、温和的注视,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谜题。
“你没事吧?”他问。声音比刚才那句质问柔和了很多。
“没事。”贝贝拍了拍手上的灰,“谢谢你。”
“不客气。”他看了一眼她怀里露出的绣帕一角,“你是绣娘?”
“在锦云庄做学徒。”
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贝贝接过来一看,上面印着几个字:齐氏纱厂,齐啸云。下面是工厂的地址和电话。
“你的绣品很特别。”齐啸云说,“刚才你追那人的时候,我在马路对面就注意到你手里的帕子了。针法很老道,不像是寻常绣坊出来的手艺。”
贝贝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
“你要是想卖绣品,可以来找我。我们厂里常年需要给客户送礼品,绣帕、绣屏、绣画都要。价格比外面铺子公道。”齐啸云说完,微微点了点头,便带着两个随从转身走了。
贝贝站在原地,捏着那张名片,看着他的背影融进霞飞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中山装的料子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光,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从容——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小在好环境里养出来的,像江南大户人家院子里养的白鹤,不争不抢,但自有一种天生的气度。
贝贝把名片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仔细地放进了怀里,跟那半块玉佩放在了一起。
她没有多想。一个路见不平的富家少爷,一张客客气气的名片——这在上海滩算不上什么稀奇事。但她不知道的是,齐啸云走出那条巷子之后,在街角的报摊前站了很久。他手里捏着一份没翻开的报纸,脑子里想的却不是报上的新闻。
他在想那个姑娘的脸。
那张脸让他想起一个人。一个他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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