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天边烧起了晚霞,把湖水染成一片金红。阿贝背着藤箱走下船,踏上这座她只在别人嘴里听过无数遍的大上海,耳畔似乎还回荡着养母那句用江南水乡软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叮咛——去了就别回头,但别忘了回家的路。她站在十六铺码头的水泥台阶上,仰头看着那些高得快要戳破天空的洋楼,看着马路上穿梭不息的有轨电车,看着穿着旗袍和高跟鞋的女人从她身边走过,留下一阵她叫不出名字的香水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鱼鳞银光。她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