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亮各条水路就设了哨卡,赵坤那帮人比老子更不想让账本流出去。”
赵家。赵坤。贝贝从怀里掏出那本油纸包好的账本,举在手里,冲对岸喊。“你跑不了的!这账本上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谁付的、付了多少——你给赵家做的那些事上面全记着!我拿去警察署,你跑到天边也会被逮回来!”
黄老虎的脚步停住了。他慢慢转过身来,盯着贝贝手里那个油纸包,原本阴冷的目光忽然变了——那张被风吹得粗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恐惧。账本。那个账本落在谁手里都行,不能落在赵家知道的人手里。他这些年仗着替赵家卖命胡作非为,是因为赵家替他兜底。但账本一旦被翻开,他第一个被赵家灭口。他忽然扯着嗓子冲河面吼了一声,嗓子都劈了:“你翻到第几页了?”
“你说什么?”
“我问你账本翻到第几页了!是不是有一笔十月初的进账——”
贝贝心里猛地一跳。十月初三那页,就是记着“赵府来问莫家遗孤下落”的那一页。黄老虎这么怕她看见那页——那就意味着那一页上记的事,远不止一行铅笔记账。果然,黄老虎接下来的话让她后背一阵发凉。
“那页后面用米汤封了三层!你把封层拆开,账本中间那张收据背后是你养父的名字,旁边还粘着赵宅用来辨人的暗记——你家那半块玉佩的拓印!赵坤找的不是莫家遗孤,他找的是你!十年前他以为乳娘已经把你弄死了,上个月他在水乡码头接到眼线的信,才知道乳娘当年在码头上偷偷放了你一条生路。你怀里那块玉佩就是莫家的传家信物——你不姓贝,你姓莫!”黄老虎说这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呲着牙却又不敢咬人,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变成了自言自语,“我本来接了赵家的活儿要确认你是不是那个孩子。可我儿子前年淹死在江里,乳娘临死前托人给我带了一句话,说她这辈子最后悔就是替赵家抱孩子。老子坏事做尽,可我儿子死的时候我不在身边,那是报应。我认出你的那天没对人说,就当没认出。你别逼我灭口——你看,我已经跑了,你就让我跑吧。”
贝贝站在原地,脑子嗡嗡响,像被人用棒槌狠狠敲了一下后脑勺。她姓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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