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了包袱里。
五
交货那天,齐啸云亲自来了。
他打开绣品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站在绣坊的柜台前,手里捧着那块云锦,目光落在那些灰色的雾、青色的水和白色的村庄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他的手指在绣面上轻轻滑过,触着那些细密的针脚,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阿贝姑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幅《水乡晨雾》,你是照着什么绣的?”
阿贝看着他,心里那个隐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照着我从小看到的水乡绣的。”她说,“我是在江南水乡长大的。”
齐啸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说,你本来的名字。”
阿贝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她说,“我是被养父母从码头捡来的。”
齐啸云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绣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柜台上。
“这是五百块大洋的银票。”他说,“齐氏钱庄通兑。”
阿贝接过信封,没有打开。
“齐先生,”她说,“您还没有告诉我,您为什么要找绣得出《水乡晨雾》的人。”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像是痛苦又像是希望的东西。
“因为我在找一个人,”他说,“一个十八年前被人从沪上抱走的女婴。她的襁褓上,绣着一幅《水乡晨雾》。”
阿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衣襟——那里藏着那半块玉佩。
齐啸云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目光落在她的手按着的位置。
“阿贝姑娘,”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怀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
阿贝没有回答。
她松开手,从衣襟里掏出那半块玉佩,放在柜台上。
玉佩是青白色的,温润细腻,上面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凤的眼睛是一点红沁,像是天生就有的,又像是被人用朱砂点上去的。玉佩的边缘有一道整齐的切口,像是被人从中间一分为二。
齐啸云看着那块玉佩,脸色骤变。
他从自己的衣领里也掏出了一样东西——半块玉佩,青白色,上面雕着一条龙。龙的鳞片清晰可见,每一片都栩栩如生,龙的眼睛也是一点红沁,跟阿贝那块玉佩上的红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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