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她添置几身体面的行头和一应旅途所需。
临溪镇的街坊邻里很快都知道了莫家的阿贝要被沪上的大公司请去展览绣品,一时间,羡慕、赞叹、猜测种种目光投向了这个一向安静贫寒的家庭。阿贝走在街上,能感受到那些与往日不同的注视,她只是微微颔首,步履从容。
这日,她正在市集上挑选一块适合做新旗袍的料子,忽然听到一个略带尖锐的女声响起:“哟,这不是莫阿贝吗?真是麻雀要变凤凰了呀?”
阿贝回头,看见镇上有名的富户赵家的女儿赵秀娥,正带着丫鬟,一脸倨傲地看着她。赵秀娥一向自恃家境优越,看不起渔家出身的阿贝,尤其见不得阿贝那张比她漂亮许多的脸和一双巧手。
“赵小姐。”阿贝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不欲多言。
赵秀娥却走上前,挑剔地打量着阿贝正在看的布料:“这料子是不错,可惜啊,穿在某些人身上,也终究脱不了一股鱼腥味儿。听说你要去沪上了?别以为攀上了什么高枝儿,沪上那种地方,可不是你这种乡下丫头能待的,小心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阿贝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赵秀娥,那澄澈的眼底没有丝毫怯懦:“多谢赵小姐关心。沪上能不能待,靠的是真本事,而不是出身。至于鱼腥味,”她轻轻拿起那块料子,语气淡然,“靠双手吃饭,养活父母,我觉得很干净。”
说完,她不再理会脸色涨红的赵秀娥,对布店老板道:“老板,就要这块,麻烦帮我包起来。”举止落落大方,竟隐隐透出一股不容轻视的气度。
赵秀娥气得跺了跺脚,却也无话可说,只能看着阿贝付了钱,拿着布料,挺直脊背离开了布店。阿贝的表现,通过丫鬟和围观者的嘴,很快在镇上传开,人们这才发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渔家养女,骨子里竟有着如此坚韧和傲气的一面。
五
出发的前一夜,月色很好,如同阿贝绣品中的那般。
阿贝娘一边帮着女儿整理行装,一边不住地抹眼泪,反复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莫老憨则坐在门槛上,默默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锁。
“阿贝,”他最终熄了烟,走到女儿面前,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裹,递给她,“这个……你带上。”
阿贝疑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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