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辫子垂在脑后,背脊挺得笔直,独自一人走在人行道上。她的脚步不像昨日那般利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和迷茫。阳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蜜色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很有质感,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倔强的委屈。
齐啸云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怎么会在这里?看她的神情,似乎遇到了难处。是绣坊的事不顺利?还是又遇到了“黄老虎”的骚扰?
“齐先生?”对面的洋经理见他走神,出声提醒。
齐啸云收回目光,恢复了商界精英的从容,继续方才的交谈,心思却有一小部分,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那个渐行渐远的、孤独而坚韧的背影。
贝贝并未注意到咖啡馆内的目光。她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脚步,望着对面一家装潢极为雅致、名为“云裳”的高级旗袍店橱窗。橱窗里陈列着几件精美绝伦的旗袍,无论是面料、剪裁还是上面的刺绣,都堪称艺术品。尤其是其中一件墨绿色软缎旗袍,衣襟和袖口用金银线交错,绣着繁复而灵动的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华美不可方物。
那刺绣的技法……贝贝的眼睛一下子被吸引住了。那不是普通的平绣或乱针绣,似乎融合了苏绣的精细和粤绣的浓郁色彩,针脚缜密,光泽度极好,构图更是大气新颖。
与她所学的、更偏向民间传统风格的双面异色绣相比,这橱窗里的刺绣,代表着另一种高度——一种更符合沪上摩登审美、更具商业价值的高度。
一种强烈的渴望,混合着不甘与斗志,在她心中汹涌而起。她不要永远在底层挣扎,靠着微薄的工钱和随时可能被恶霸欺凌的恐惧度日。她有一双手,有对刺绣天生的领悟力,她缺的,是机会,是眼界,是通往更高舞台的路径。
这“云裳”橱窗里的光华,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眼前的迷雾。
她要在沪上立足,要让自己和师傅的绣艺得到真正的认可,要拥有不被随意欺压的底气。而这一切,或许可以从模仿、学习乃至超越这些顶级的绣品开始。
她深深看了一眼那件墨绿色旗袍,像是要将它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印在脑海里,然后毅然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大步离去。背影依旧单薄,脚步却重新变得坚定有力。
而咖啡馆内的齐啸云,在结束会谈后,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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