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是精通,可那是大家闺秀的绣工,用来缝补穷苦人的破旧衣衫,似乎有些……而且,需要本钱,需要有人介绍。去工厂做零工?时间不固定,收入微薄,而且莹莹谁来照顾?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这天傍晚,素云拿着一个粗瓷碗,想去巷口唯一那口公用水井打点水。刚出门没多久,就急匆匆地跑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惶和不安。
“夫人!夫人!”她压低声音,气息不稳,“我好像……好像看到齐家的人了!”
林婉清正抱着莹莹,闻言猛地抬起头:“谁?”
“像是……齐府的那位老管家,福伯!”素云指着外面,“就在巷子口,朝咱们这边张望呢,我吓了一跳,赶紧回来了!”
林婉清的心骤然一紧。齐家……他们果然知道了。是福伯亲自来了。他看到了多少?看到了这破败的屋子,看到了她们主仆如此狼狈的境况?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绝境中看到一丝故旧关怀的微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窥见最不堪处境的难堪与自尊受挫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本就陈旧不堪的衣襟,将散落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这个动作,还带着昔日莫家主母下意识的仪态。
她走到门边,从门板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巷口,暮色四合中,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身形微胖的熟悉身影,果然在那里驻足。正是齐府的管家福伯。他并没有东张西望,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似乎正落在她们这间小屋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沉郁的、难以分辨的神情。
他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上前敲门的意思,最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步履略显蹒跚地消失在了昏暗的巷口。
林婉清靠在门板上,久久没有动弹。
福伯没有进来。他或许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或许是奉了齐家现在的当家(齐啸云的父亲?)的命令,只是来确认一下她们的处境,而不愿过多沾染麻烦。
这沉默的探望,比直接的施舍或驱赶,更让她清晰地认识到现实的冰冷。
她们,是真的被遗弃在这世界的角落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瘦小的莹莹,看着她清澈无知的眼睛,一股更加决绝的力量从心底升起。
没有人能依靠,那就靠自己。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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