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扯着嗓子喊,顺着声音才把人领出来。
这一冬天家里的小子们竟也认得了不少字。
开春的风刚带了点暖意,时雯就凑到阿奶跟前,小声问:“阿奶,咱家那三十亩地,今年打算种点啥?”
时老太正纳着鞋底,闻言抬了抬眼皮:“咋,你有啥好章程?”
“我寻思着,多种些抗旱的庄稼吧。”
“为啥?”时老太把针线往布上一扎。
“您想啊,今年这雪下得邪乎,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本就不正常。万一到了夏天雨水少,那不就糟了?您老活了这大半辈子,有没有这规律?”
时老太手里的活计停了,皱着眉琢磨起来。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索性放下鞋底,往村长家那边去了。
村东头的晒谷场边,老槐树下常聚着些上年纪的人。时老太到的时候,几个人正蹲在石头上唠嗑,话题恰巧就落在这天气上。
“我瞅着这天就不对劲,”王老汉磕了磕烟袋锅,“雪下成这样,估摸着夏天雨水指定少。”
“你还别说,”旁边的李老太接话,“好像往年雪大的年头,转过年头雨水量真就差着点。”
有个年轻些的蹲在边上听着,插了句嘴:“老辈不都说瑞雪兆丰年吗?雪大了墒情好,该是好事啊。”
这话一出,没人接茬了。村里人家家有地,有的听了这话上了心,回家就跟家里人念叨着换种子;也有的没当回事,觉得祖祖辈辈都是看天吃饭,想那么多没用,该种啥还种啥。
“丫头啊,回头去你那仙地瞅瞅,有没有合心意的种子?”
时雯抿嘴笑:“得嘞阿奶,我就等着您问这话呢!”说着把屋门关上,“您等着,我这就去取,一会儿就出来。”
进了种子店——她在里头转悠半晌,专挑那些看着普通不惹眼的,最后选了两包高粱种子,每包足有十斤,又选了两袋大包装耐旱小麦,临了还抓了三小包甜高粱籽揣进怀里。
时雯刚出种子店,脚底下就多出好几个袋子,鼓鼓囊囊堆在那儿。
“阿奶您瞧,”她指着头两个袋子,“这是高粱种,比咱这老品种能多结老些穗子,产量能翻好几番呢。”又扒拉过旁边俩,“这是耐旱小麦,在咱这儿能打多少粮食眼下说不准,但保准比您囤的那些陈种子强百倍。”
时老太伸手按了按袋子,眉头拧成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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