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没多的了?”
“阿奶您忘了?咱不能太扎眼。”时雯声音压得低低的。
“您把高粱种在麦地边上,这些种子差不多能种二十亩。剩下那十亩,过些日子看情形再说种啥,稳当。”
时老太直起身,嘴角撇了撇却藏不住笑意:“听我家大宝贝的,准错不了。”
天儿一天天暖起来,檐下的冰棱早化尽了,墙根下冒出些嫩黄的草芽。时老太坐在炕沿上纳鞋底,瞅着时满蹲在院里劈柴,扬声问:“小满啊,天暖了,啥时候回县里念书去?”
时满手里的斧头顿了顿,闷声道:“不想去县里了。”
“马公子家那档子事还没过去?”老太放下针线,“惹不起咱躲着走,去府城念!”
时满直起身,眉头皱成个疙瘩:“阿奶,府城花销大,咱……”
“贵也得去!”老太把手里的锥子往鞋底子上狠狠一扎,“阿奶等着看你中秀才!咱家这么多地,你中了秀才,就能免了赋税,这笔账划得来!”
时雯在一听着直乐——老太太这劝人的法子,倒是实在。
她凑过去拽了拽时满的袖子,仰着脸说:“大哥,不去上学咋能当大官?等你当了官,看谁还敢欺负咱,是不是这个理?”
时满看着小妹亮晶晶的眼睛,重重一点头:“小妹说得对。听你的,去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