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砧’已经铺好了。”乌尔夫低声说道,“那些雇佣兵的血,就是铺在这块铁砧上的润滑剂。很快,斯科莱鲁就会以为他已经看透了福卡斯的全部家底。等到他毫无保留地发动总攻,当他的重骑兵全部陷入那片泥沼。”
乌尔夫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我们要让他知道,亚历山大大帝的重锤,在火药的时代,叫作‘毁灭’。”
随着最后一抹残阳消失在群山之后,连续数日的骚扰和试探终于平息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公牛谷的开阔地上,厚厚的腐殖土已经因为连日的踩踏和鲜血的浸泡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在斯科莱鲁的营地里,他在军官们面前展示了他那完美的“三阶段进攻方案”。他相信他的骑兵能够轻易地撕碎福卡斯那些已经疲惫不堪的雇佣兵阵线。
而在福卡斯的营地里,他再次喝干了一碗烈酒,看着满脸血污返回的雇佣兵头领们,露出了一个狰狞且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诱饵已经撒够了,斯科莱鲁已经闻到了胜利的“假象”。
“明天。”福卡斯对着身边的随从低吼道,“告诉乌尔夫,让他的人做好准备。明天,我要让这公牛谷,变成斯科莱鲁的葬身之地。”
这一夜,没有人入睡。
在那些尚未熄灭的营火旁,受轻伤的雇佣兵在痛苦地呻吟,磨刀石在金属上发出的沙沙声不绝于耳,卢瑟看着夜空,仿佛看到了那些盘旋在帝国上空的渡鸦。
他知道,这一场帝国的自残即将迎来最高潮,而他们这些外来者,将是收割这场混乱的唯一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