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在睡，被子踢掉了一半，怀里抱着那个已经没电的平板电脑。那只黑猫分身趴在床头，见本体进来，慵懒地摇了尾巴，化作一道流光钻回陈景体内。
那种熟悉的情感连接瞬间接通。
陈景走过去，把被子给妹妹拉好。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手指很稳，没有颤抖。
但他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现在用力捏下去，脆弱的颈椎骨会在0.3秒内断裂。
这个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
陈景眯了眯眼。
这是面具的副作用。哪怕还没戴上，仅仅是持有，那种来自深渊的恶意就已经开始渗透了。
“哥？”陈妖妖翻了个身，揉着眼睛醒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陈景收回手，顺势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起来，吃早饭。今天不是有舞蹈比赛吗？”
陈妖妖嗷的一声坐起来：“完了完了！我要迟到了！我的舞鞋呢？”
看着妹妹在房间里鸡飞狗跳地找东西，陈景靠在门框上，眼底的那一丝阴霾慢慢散去。
这才是真实。
那些杀戮、算计、深渊，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
“鞋在阳台上晒着。”陈景指了指外面，“还有，牛奶趁热喝。”
陈妖妖叼着三明治冲向阳台，路过陈景身边时，突然停了一下。她凑到陈景身上闻了闻，鼻子皱得像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