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随即抬起手张开,两只手掌洁白无瑕。
“我刚来棉纺厂的时候就是女工,坐在机器前一点点缝纫。
那会我还不熟练,经常弄伤手指,每天工作的时候都要异常小心。
我不是怕受伤,我是怕我手上的血弄脏了棉布。
回到家我妈也不心疼,她跟我说,刚开始是这样的,她以前也是这样走来的,等熟练掌握方式方法就可以了。
那段时间,我的手就没有痊愈过,一处伤痕没好,又添新伤。
那时候的我不觉得自己的手丑,反而觉着这是我作为棉纺厂一员光荣的痕迹。。。”
刘美君、张巧、吴琪三人都安静听着。
余兰兰的话,仿佛也在回溯三人刚到棉纺厂时候的光景与回忆。
那会的三人,手也是天天受伤。
余兰兰继续道:
“后来我熟悉了工作,任务完成得越来越快,指标越来越高,职级也越来越舒服。
从工人,然后到组长,再调岗到了工会,一步步做到工会主席。
那时候我妈就老是说我是家里的骄傲,说什么家里出了位大领导,街坊邻居对我们家客气得很。
现在。。。
所有东西都打回原形了。
管你是领导还是工人,厂子一关,都是老百姓。
出了厂子之后,我才发现,我这点本事,不值一提,压根就没人在意。
你跟人说自己是棉纺厂的工会主席,人第一想法就是这人当过领导,不会工作。
甚至很多招人的地方,知道咱们是国营厂出来的,都避之不及。
他们就是觉着,国营厂出来的人都是好吃懒做,指挥不动的,压根就不会从咱们这批人里面挑。”
吴琪与张巧最是感同身受,因为二人此前也尝试过出去找工作,结果与余兰兰说的一模一样。
刘美君没有多大感触,因为她没有经历过这一阶段。
此刻的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觉着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空洞无力的。
余兰兰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她回头对刘美君恳求道。
“美君,兰姐我。。。
我想求求你,你能不能跟宋良说一声,别让厂子关了行不行,算兰姐求你了!”
刘美君红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吴琪也期待看着刘美君,心脏加速。
张巧想要上前帮刘美君搭腔,可余兰兰真说到她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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