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谈判,也不是来示威。
你是来,向我,向汉东的人民,低头认罪的。
沙瑞金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骄傲,也没有面对强敌的紧张。
只有一片平静,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
“小李。”
他对着内线电话说。
“书记,我在。”
“备车,去机场。”
沙瑞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们去迎接一位,回乡省亲的,老同志。”
下午四点。
一架银白色的专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最终停在了专为贵宾预留的停机坪上。
这架飞机的到来,没有通知任何媒体,机场的秩序也一如往常。
但在看不见的地方,气氛早已凝重到了极点。
机场公安局的警察,换上了便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省军区的安保人员,更是提前接管了贵宾通道的全部安防工作。
塔台的指挥室里,负责人死死地盯着屏幕,手心里全是汗。
他接到的命令是,确保这架飞机安全降落,然后,听从省委办公厅的统一调度。
沙瑞金就站在这片肃静的中心。
他没有在贵宾室里等待,而是直接站在停机坪的风中。
他的身后,只跟着秘书小李,再无他人。
没有欢迎的横幅,没有献花的礼仪小姐,更没有一长串前来迎接的地方官员。
李达康想来,被他一个电话按回了市里。
高育良倒是没主动请缨,他现在恐怕连省委大楼都不敢轻易离开。
沙瑞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赵立春,也告诉整个汉东。
时代,变了。
你赵立春,不再是那个前呼后拥,一言九鼎的汉东王。
你现在回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的、需要接受组织调查的“老同志”。
飞机舷梯缓缓对接。
舱门打开,第一个走出来的,是赵立春的秘书,他看到停机坪上这冷清得近乎羞辱的场面,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对着舱内的人,恭敬地说了几句。
片刻之后,赵立春的身影,出现在了舱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面带旅途的疲惫,但那股子身居高位几十年养成的气势,依然逼人。
他站在舷梯的顶端,目光如鹰,扫视着整个停机坪。
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沙瑞金那孤零零的身影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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