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山岳倾轧,压得那些年轻士子几乎喘不过气,两股战战,几欲先走:「莫俦!你身为朝廷命官,无礼狂悖,咆哮失仪!按律,该当何罪?」
这声断喝,配合著大官人身上官威和杀气,让莫俦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扑通一声跪下结结巴巴的答道:「詈殴制使、本属府主、刺史、县令…杖三十,及吏卒殴本部五品以上官长,徒三年;伤者,流二千里;折伤者,绞。」
楚云花容失色,樱唇微张,那对水汪汪的杏眼瞬间蒙上一层惊惶的水雾,眼见心中顶顶尊贵的状元郎竞被作践至此,一股剜心般的心疼与不顾一切要护他周全的冲动,瞬间压过了一切。她猛地扭过头,那双原本含情带媚的眸子,狠狠地剜了大官人一眼。
大官人不屑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莫俦和维护情郎的楚云,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群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年轻士子,声音裹挟著初春寒风:
「尔等又算什么东西?!」
他擡手指著其他江南青年才俊,语气中的轻蔑:「不过是一介白身草民!也敢在本官面前咆哮喧哗,对本官指手画脚,言语无状?」
「《宋刑律》:诸詈(辱骂)制使、本属府主、刺史、县令者,徒一年!尔等方才聚众哄闹,狂悖无礼,言行不端!桩桩件件,该当何罪?!莫非真以为本官只砍得动水贼的狗头,就砍不断尔等这身自命清高、实则酸臭的「傲骨』?」
吕颐浩心头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这位西门天章手段了,就算之前都是虚言妄传,可不久前剿灭江南水寇时,杀得人头滚滚、湖水尽赤的狠辣手段,早已震怖江南官场。
眼前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刚才的言行往大了说,扣上个「藐视钦差、聚众咆哮」的帽子,这西门天章就算当场打死一两个,事后也完全能推脱到「维护钦差威严」上去!
自己再不出面,这尊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怕是真的能把江南士林未来二十年的这点苗子,当成水贼草寇给「剿』了!到那时,他这扬州知州,可就真成了天字第一号的笑话!
吕颐浩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陡然拔高大声喝斥道:
「尔等狂悖之徒!事到如今,还不速速向钦差大人叩头认罪,更待何时?莫非真要本官按律将尔等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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