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事情,臣服、顺从、听话,都是人伦纲常的根本。但是孟老夫子也说了,民为贵,君为轻。换言之,他们同样知道,老百姓的心思便是那种自己若是过的不好了,自然也不能让皇上消停。更不要说还有人讲过类似帝王将相宁有种乎这种话,乱世出英雄,无非都是被这个撺掇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道理,说穿了其实就是一条。大部分的老百姓,追求的都是平安稳妥。最好,一块地可以永永远远的种下去,从自己到子孙后代。最好,世世代代比邻而居的都是这些个人和家族,大家知根知底的多好。只是朝廷更替,第一等要做的,便是肃清前朝留下的痕迹,最好老百姓一下子就把前头几十年攒下的习惯都丢了。这样子,真的好吗?”
“可是你先前说过,新朝未稳,有些事,无法避免。”
闵敏点了点头:“奴婢今儿说的是另一层。年长的,自然是抗拒习惯的改变。可是年轻的,大都心思活络,想要有些新鲜的才好玩。这个过程,便是人伦之道最不堪的时候。但凡是个认识的人,都得提防着会不会有人为了上位,给自己胡乱栽上一个罪名,轻则一顿皮肉之苦,重则株连族人,何其可怕。”
“武则天的铜匦便是如此。”
“而对于那些读书人而言,他们在战乱中仍然坚持读书,并且接受了旧朝气数已尽,新朝政权更迭的事实,自然是想要做一番事业的。即便已经剃发易服,但是他们骨子里头,仍然有着千百年以来读书人的倔强。那些个清廉务实以民为本,都是深深扎在他们心里头的东西。在这样的情形下,瞧见噶礼这样的,您让他们怎么看得过去。况且如张大人这样素来洁身自好,连皇上您都深以为惊奇的,必然透着挥之不去的迂腐,说话的尖刻程度……万岁爷,您还得晓得,读书人,素来是骂人不带脏字还噎死人的。您说噶礼大人听了这些,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康熙笑了:“朕看过张伯行参噶礼的折子,还有他和张鹏翮的通信。说话之刻薄,言辞之犀利,真是看不出来,他那样一个儒生,竟有这样的尖牙利嘴。”
闵敏也笑了:“满蒙亲贵身子矫健却不善言辞,汉族士子身体单薄可尖牙利嘴,您试想一下,两边交锋,不许动刀动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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