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朕对南山案施恩,就是顾忌满汉失和,岂知噶礼和张伯行又彼此追咬不放,还牵扯四阿哥八阿哥。”说到这里,康熙冷哼了两声,“只怕满朝臣工都看着,朕要怎么处置噶礼,要怎么处置张伯行,要怎么批复四阿哥和八阿哥,然后等着上谁的府里去请安罢!”
见康熙有些生气,魏珠赶紧给闵敏使眼色。
闵敏也是为难,这个时候到底说什么好呀。
康熙又道:“朕偏偏就是不如他们的愿,朕偏偏就是要跟他们耗着。看看,他们还能玩出多少把戏,还能再玩出一个胤不成!”
魏珠又重重看了闵敏一眼,闵敏终于轻声道:“万岁爷,那个,您也别生气了,保重龙体要紧。”
康熙白了闵敏一眼:“怎么,你就打算跟朕说这个?”
闵敏还真是没想好要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万岁爷,奴婢愚钝,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想着那一位担心万岁爷,怒可攻心,怒亦伤肝,生些气本是没什么,可是若是因为那些个不值得的伤着身子,岂不是太不划算。”
康熙哼了一声:“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朕可是不会做的。”
魏珠吓了一跳:“万岁爷说什么呢,万岁爷的康健,可是大清国上上下下都惦记着的,哪里有什么仇者快啊。”
康熙道:“别以为朕不知道,朕在位五十余年,一定有人觉得朕活的够……”
“万岁爷说的哪里话。”闵敏赶紧打断康熙,这个时间点,她心里头竟然是无比单纯的关怀。
康熙静静瞧着自己跟前的两个人,渐渐冷静下来,他叹了口气,却不再言语。
闵敏终于意识到,康熙这些日子在纠结什么,才迟迟没有开启御批噶礼张伯行互参的案子。他在犹豫,他在权衡。一边是从关外就跟随他们为大清夺下江山的满蒙亲贵,一边是修的四海升平太平盛世、以及在近数十年起到持续维稳作用的汉族大臣。如何平衡,如何兼顾,真的是不容易。
而且,因为四阿哥和八阿哥的处理分歧,使得这件事又进而变成了自己对继承人的偏倚上头,让这件案子的处理结果所会产生的影响,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康熙的脸色,慢慢的泛上了一些疲态。这疲态,让他和刚才盛怒之下胡言乱语的样子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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