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敏看着康熙双目之中绽放出许久未见的光芒,终于明白,康熙之所以要在这里停留,是想回味一下昔年的壮怀激烈啊。
果不其然,康熙完全沉入了自己的思绪里:“朕亲往视师。从征诸王、出喜峰口。公苏努等所领之军、随朕行。令诸王先朕进发。先檄知尚书阿喇尼等、理藩院遣司官、星驰以往。其令议政王大臣集议。寻议、诸王军、以七月初四日起行。其从征之兵、每翼遣副都统一员。方值农时、边内不必列营。海笃、牛尼有、人才素优、从诸王行……噶尔丹深入乌朱穆秦地。上命和硕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子胤副之……“
康熙说话深奥,闵敏听得辛苦,只听懂了大抵的意思。那一年噶尔丹在俄罗斯怂恿下,举兵来犯,草原劲旅势如破竹,全民哀哀。只有康熙乾纲独断,认为噶尔丹如此气焰,如果不给他迎头痛击,只怕会更加嚣张。所以详细部署,并移驾博洛和屯前线指挥。后来的几年里,敌我双方进入了拉锯,各有进退胜败。到了三十六年,康熙再次渡过黄河亲征,终于在天朝威仪和骁勇之下,迫的噶尔丹节节败退,使他众叛亲离终于无奈自尽。
算起来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可是闵敏瞧康熙娓娓道来,连很多细节都记得十分清楚,脸上神色变化,仿若时光倒流身临其境。这让作为听众的自己,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那个时候,似乎康熙也并没有一举拿下的信心,所以才会细细考校其中的所有风吹草动,以求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奴婢虽不曾亲历,但今日听皇上一一道来,只觉得惊心动魄、紧张万分。”闵敏说的确是真心话,她的手都因为太过紧张而冰凉冰凉。
康熙笑了:“你这丫头,素来沉稳,怎么今日听朕说说往事,都能让手凉成这样。”
闵敏有些不好意思:“皇上,奴婢平时能见到些什么阵仗呀。今儿皇上讲的可是金戈铁马、肝髓流野的场面,哪里是奴婢经受得住的,想来若是真的身临其境,只怕战鼓还没有响,奴婢就先晕了。“
“不错啊,连肝髓流野这样的成语都会用了。”康熙笑了,“看来平时你那些书没有白念。”
“皇上何必取笑奴婢呢,不过是得空的时候胡乱翻些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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