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敏道。
“朕听说四十七年你避嫌在咸安宫的时候,十三给你送去了不少的书打发时间。”提到了某个敏感的年份,康熙本能顿了顿,尤其是在前头又怀念了大阿哥的战功,不过这不自然的停歇真的只是一瞬而已,他很快敛了那不妥的神色,继续道,“也不见别的女儿家有像你这么喜好读书的,把你从小厨房调到御书房,还真是对了。”
闵敏在肚子里说,你当时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好吗,根本就是为了就近好监视,看看到底是哪个阿哥在捣鬼,但是嘴巴上还是认认真真地回话:“皇上言重了,奴婢只是想多认些字,免得把折子放错了地方。”
康熙点了点头,视线又投到了远方。西边的太阳已经微微倾斜,日光也泛出红晕,变得浓烈却遥远。闵敏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小时候学过的课文,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好像是这样背的。
她看着被染上橙色光芒的康熙的侧影,忽然有一种莫名的苍凉感,都说人一旦开始热衷回忆往事,多半是因为感觉自己年纪大了太多事情力不从心,所以借着怀念一下当年勇,权当做是自我安慰。
康熙这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下午他征讨噶尔丹的英勇往事,难道不就是这种情形吗?那个时候,他三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如日中天轰轰烈烈,自问这天下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正是日中如探汤一样的灼热。而现在,虽然谈不上日暮西山,但是一废太子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心力交瘁,否则他也不会大病一场,又用了半年多调理才恢复过来。这不是日初出沧沧凉凉,而是日欲沉仓仓惶惶啊。
念头到了这里,闵敏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厉害了。如果搁在几百年前,自己怎么可能想得出这样的句子,大约是在御书房待久了,听多了那些牛人说话,然后近朱者赤自己也不知不觉变得厉害了吧。
似乎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魏珠终于忍不住说话了:“皇上,您刚才这番话,让奴才也心潮澎湃起来,如此场景,似乎缺了点什么。”
魏珠一边说话,视线一边向闵敏这儿飘来,让闵敏心头浮上了一丝似曾相识的紧张感,脑子已经不自觉的转了起来。
“是啊。”康熙微微一笑,也看着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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