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温度计显示现在是十八摄氏度,并且还在缓慢上升。空气中的阻力越来越明显,每移动一步都需要用力推开前方看不见的屏障。墙壁上的冷光变得明亮起来,那些结晶像是活物般脉动着,节奏缓慢而稳定。
“快到了。”哈勒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我看到光了。
不是结晶的冷光,而是温暖的、琥珀色的光,从下方涌上来,照亮了最后几百米的岩壁。那些螺旋结构在这里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开口,直径约二十米,那琥珀色的光就从那里溢出。
我们降落在平台边缘。脚下的岩石温热,透过靴底传来持续的脉动感——和墙壁上结晶的脉动完全同步。
我解开安全扣,走向那个开口。哈勒已经站在那里了,两个年轻人跟在他身后,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纯粹的、无法掩饰的敬畏。
“往下看。”哈勒说。
我走过去,向下看。
开口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宽阔得看不到边界。而在空间的中央,悬浮着某种东西——一个球体,由纯粹的光构成,表面流转着复杂的图案,那些图案在不断变化,像是活着的纹路。球体缓慢地自转着,每一次转动都发出低沉的声音,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而是直接在我颅骨内部震动的频率。
“这是——”
“地球的核心。”哈勒说,“或者说,它的意识。”
我转向他,发现他在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琥珀色的光中闪烁着。
“我以为你带我来是为了地质考察。”
“地质考察?”哈勒笑了,那笑声在巨大的空间中回荡,“康拉德,我花二十年追踪这个。那些古代文献,那些失踪的探险队,那些本地人敬畏的传说——所有线索都指向这里。地球不是死的。它一直是活的,一直在试图告诉我们什么,只是我们听不见。”
“那这个——”
“它是地球的意识在物质层面的投射。”哈勒走向那个光球,伸出一只手,“每一个文明兴衰,每一次地震,每一次火山喷发,都是它在试图调整自己,保持平衡。但现在它的温度在上升,脉动在加快,像是一个发烧的病人。它在向我们发出信号。”
我低头看着脚下。平台上刻满了那些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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