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凝固的血。
她惊叫一声,后退撞到墙壁。再看向镜中时,红影已经消失了,她的鞋也恢复了黑色。
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
但许念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从那天起,苏晚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有时是在梦里,有时是在镜子的角落,有时在深夜的街道转角,那抹红影一闪而过。她从不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许念问过她很多次,你想让我做什么?苏晚从不回答,只是露出那种忧伤的微笑。
直到一周后的夜里,许念发烧了。高烧让她神志模糊,她躺在床上,感觉浑身发冷。半夜醒来时,她看到苏晚坐在床边,穿着那身红裙红鞋,正低头看着她。
“好冷。”许念说。
苏晚伸出手,按在她的额头上。那只手冰凉,但许念却觉得热度正在褪去。她抬头看着苏晚,第一次那么近地看清她的脸。
苏晚的左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我想跳舞。”苏晚终于说话了,声音轻得像叹息,“最后一场舞。”
“什么?”
“比赛前夜,我在排练厅练习。有人来了,他关掉了灯,锁上了门。我什么都看不见,想跑到窗边喊人,可是……可是栏杆断了。”
许念猛地清醒了一些:“他是谁?”
苏晚摇摇头:“太黑了,我看不清。但我记得那双眼睛,还有他身上的味道——烟草和古龙水,很浓。”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我掉下去的时候,还在转圈。我穿着红舞鞋,本来该在舞台上跳最后一支舞的。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许念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你想让我帮你找到那个人。”
苏晚转过身,脸上露出十几年来第一个真切的微笑:“你穿了红舞鞋,你就是我。替我把那支舞跳完,然后……我就能走了。”
第二天,许念退烧后去查了当年的档案。她找到了一份被忽略的尸检报告,上面提到苏晚坠楼前曾服用过少量安眠药。一个要参加比赛的女孩,为什么会在前夜吃安眠药?如果不是自愿的,是谁给她下的药?
她又查了当年的教师名单。舞校在2004年关闭,所有老师都去了别的机构。只有一个姓陈的男老师,在命案发生后第二天就辞职了,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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