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她窗户没关,有人爬进去了。”
我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后来呢?”
“后来她跳下去了。二楼,摔断腿,没死成。但那个人跑了,七十年代末那会儿这种事……没处讲理去。她伤好了就搬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那每晚弹琴的——”
“不知道。”老太太打断我,“我也听过。每年七月半前后,那窗户里就有琴声。有人说她回来了,有人说那是来寻她的脏东西。我只知道从那以后,住那屋的人没一个长过一年。”
她抬眼看我。
“你最好关窗。”
我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透了。
楼道灯坏了,我摸黑上到二楼,走廊尽头只有周先生的门缝透出一线光。我经过他门口,脚步放得很轻,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才对准。
进屋第一件事,关窗。
我扑到窗前,手刚搭上窗闩——
叮。
窗外有什么东西贴着玻璃,黑糊糊一片,把毛玻璃完全堵死了。
我退后两步,后腰撞上桌角,樱桃碗翻倒,几天前买的樱桃已经烂了,暗红的汁水淌了一桌。
叮。
玻璃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从左上角呈放射状裂开。
叮。
第二道裂纹。
叮。叮。叮。叮。
它弹得越来越快,指甲从窗框移到玻璃上,每一击都在毛玻璃表面凿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痕。月光从裂缝里渗进来,一条一条,像干涸的血迹。
玻璃没有碎。它只是裂着,密密麻麻的裂纹布满整扇窗户,却仍然顽固地维持着原状。
我听见它在外面笑。
不是高兴的笑,是喉咙里漏出的气音,嘶嘶的,像蛇,又像漏气的轮胎。
然后它开口说话了。
声音隔着玻璃,隔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传进来,闷浊、含混,像溺水的人在水底挣扎着吐字:
“开——窗——”
我没有动。
“开——窗——呀——”
它的指甲刮过玻璃,刮过铝合金窗框,刮过锈死的窗闩,发出我每夜听见的那些声音——叮,叮,叮,咯吱,咯吱。
“我——冷——”
那声音变了。
不再是嘶嘶的气音,而是细细的,柔和的,像年轻女子说话。
“外面——好冷——”
我的手在发抖。
“让我——进来——”
她的声音贴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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