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嘴唇直接贴着我的耳廓。
“我等了好久好久……”
“三十七年了……”
“每年的今天我都来敲门……弹琴……唱歌……可没有人开窗……”
“你终于肯开窗了……”
我想告诉她不是我开的。是空调坏了,是太热,是我不知道这扇窗关着一条命。
可我说不出话。
“我等得裙子都旧了……”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开门看看我呀……”
鬼使神差地,我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被蛊惑。是那个声音里的孤独太重了,重到隔着三十七年的光阴、隔着这扇千疮百孔的玻璃,仍然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把手搭在窗闩上。
就在这时——
叮。
不是她的指甲。
是琴声。
从隔壁传来。
不是单音,不是杂乱的和弦。是一首完整的曲子,流畅,柔和,像月光洒在水面,像小时候母亲哼过的摇篮曲。
窗外的黑影僵住了。
它缓缓把脸从玻璃上移开,转过头,朝向那堵与隔壁共用的墙壁。
琴声没有停。
每一个音符都清晰、笃定,像有人在琴键上一遍一遍练习过,等待这个时刻。
“秦老师……”
那气音变了。不再是阴冷的、嘶嘶的,而是颤抖的,像孩子做错事时带着哭腔的低唤。
“您还在这里……”
琴声顿了顿。
然后隔壁传来一个极轻极轻的女声,隔着几十年光阴,隔着两道墙、两张嘴、两扇窗户,隔着人间与那一边,轻轻应了一声:
“我一直没走呀。”
那一夜,琴声响了很久。
我坐在床边,隔着那扇布满裂纹的窗,听着隔壁传来的钢琴声,一首接一首。有些我听过,有些很陌生,还有几首是童谣——小燕子穿花衣,世上只有妈妈好。
窗外没有动静。
天亮时我发现玻璃上的裂纹全部消失了,光洁如新,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窗台上放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是泡桐。
我不知道那天夜里隔壁的周先生听到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位弹琴的人最终去了哪里。我只知道从那以后,七月十五夜里,那栋老楼再也没响起过指甲刮窗的声音。
第二年我搬了家。
新公寓在十六楼,窗子对着另一片窗子,夜里灯火通明,没有泡桐树,没有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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