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手把手教他盘扣的十三种手法,说“这手艺传了五代,别断在你手里”。
第二天,陈伯没关店。他在橱窗挂了新招牌:“定制旗袍,古法裁剪”。一个月后,电视台来老街拍纪录片,偶然发现他的店。节目播出后,订单从全国各地飞来,最远的有从洛杉矶回来的华侨,特意找他做结婚礼服。
阿杰成了面馆的常客。每周一次,用卖画攒下的钱吃一碗面。每碗面都让他看见不同时期的自己:第一次得奖的兴奋,初恋时笨拙的约会,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别放弃”。
他的画风开始变化。过去刻意模仿当代艺术的冷峻风格,现在却多了温度和故事。他开始画老街:林姨的鱼摊在晨光中泛着银光,陈伯的缝纫机踏板磨得发亮,面馆的木门在夜色中虚掩。
一幅名为《面神》的画被一家小画廊看中,卖出了三千块——对阿杰来说是天价。
他想用这笔钱请顾师傅吃顿饭表示感谢,却被拒绝了。
“我只是煮面的。”顾师傅说,耳朵上的画笔换了一支新的,“你的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然而老街的平静在一个雨夜被打破。
黑色轿车停在“面神”门口,下来一个穿昂贵西装的男人。四十多岁,头发一丝不苟,手腕上的表能在二线城市换套房。他叫周启明,地产公司副总裁,这条老街改造项目的负责人。
“听说这里的面很特别。”周启明环顾店内,目光在墙上的画作停顿,“一碗面,一百块?”
顾师傅点头:“今晚只有‘真相面’。”
周启明挑眉:“有意思,来一碗。”
那碗面看起来最普通:白水煮面,连葱花都没有。周启明吃第一口时皱了皱眉,第二口时筷子停住了,第三口时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刚大学毕业,和最好的朋友合伙开设计工作室。他们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泡面,畅想未来。后来,周启明偷了朋友的方案去大公司面试,从此平步青云。朋友则一蹶不振,三年前因病去世,临终前周启明没去探望。
“这是什么妖术?”周启明摔下筷子,面色铁青。
“不是妖术,是人心。”顾师傅平静地擦着桌子,“面只是引子,尝到什么,是你心里本来就有。”
周启明盯着墙上的画,突然注意到其中一幅: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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