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异常的空间本身所稀释、吞噬。
冰原无边无际,景色永恒不变。只有脚下冰层深处,那缓慢的蠕动和冰冷的注视,始终伴随着我们。偶尔,极远处似乎会传来一种低沉的声音,不是风,不是冰裂,更像是什么巨大到无法想象的东西,在睡梦中沉重的叹息。那声音传来时,连脚下冰面的幽光都会随之明暗律动。
时间感也迷失了。腕表上的指针正常行走,但在这里,白天黑夜的交替失去了意义,光线永远维持在那死寂的铅灰色调。疲惫和寒冷深入骨髓,更可怕的是那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带来的精神侵蚀。我们是在山上?是在空中?还是在一个无法理解的、更大的“东西”的表面上?
李哲不再看仪器,只是麻木地跟着走。宋薇偶尔会停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抚摸冰面,眼神空洞。韩啸走在最前,背脊挺直,但每次他停下确认方向(如果还有方向可言)时,那瞬间的僵硬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补给在迅速减少。对讲机里,大本营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无意义的电流嘶鸣,有时,那嘶鸣中会夹杂着极其微弱、扭曲的人声片段,无法分辨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第三天(根据腕表),我们发现了第一处“不同”。
那是一小片冰面,颜色略深,形状不规则,大约桌面大小。在它旁边,冰层下密集的“眼睛”光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黑暗,深不见底。
宋薇小心翼翼靠近边缘。就在她蹲下,试图观察那片黑暗时,异变陡生。
那片深色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蠕动了一下,不是碎裂,而是像浓稠的液体般起伏,瞬间改变了形状,边缘伸出几道短暂、模糊的冰晶触须般的凸起,又迅速缩回、凝固。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快得像幻觉。
但我们四人都看到了。宋薇猛地向后跌坐,脸色煞白。
与此同时,李哲一直挂在背包侧袋、早已被他视为废物的辐射剂量仪,发出了尖锐的、前所未有的警报声。屏幕上,代表环境辐射水平的数字疯狂飙升,瞬间突破了安全阈值十倍、百倍,然后……仪器过载,屏幕一黑,坏了。
死寂。
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撞击声。
那蠕动过的冰面恢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