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声纳显示我们被无数不断移动、形态不明的“界面”包围。冰雷达的图像彻底成了一团狂暴的雪花噪点。
宋薇跪在冰面上,徒劳地用冰镐敲击,试图找到一点不同,一点裂缝,一点真实世界的证据。冰镐传来的反震坚实无比,但那幽暗深处的蠕动感和冰冷的光点,却更加清晰了。
对讲机里,小张的声音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呼喊和杂音,间或能听到大本营其他人惊恐的讨论和更大功率设备启动的嗡鸣,但他们无法理解我们的处境,正如我们无法理解自己身在何处。
韩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检查着所剩无几的装备和补给。“食物和水,按最低消耗,最多支撑四天。氧气,”他看了一眼压力表,“还有不少,但这里的气压……似乎并不随这个‘高度’变化。”这又是一个悖论。
我靠着背包坐下,努力控制着颤抖的手,打开记录本。纸页在冰冷的空气中僵硬。我写下日期,时间,然后停顿了。该记录什么?坐标?那已经是个笑话。现象?我们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批,也可能是最后一批,亲身验证“纬度在尖叫”的疯子。
我抬起头,望向这片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物的死寂世界。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那可能是我们来的地方,也可能是吞噬一切的深渊。脚下的冰层深处,那些冰冷的“眼睛”似乎眨了眨,幽光流转。
维克,还有我的父亲,他们最后看到的,也是这番景象吗?他们去了哪里?是被这冰原“消化”了,还是找到了某种……出去的路?
“我们不能停留,”韩啸站起身,声音因为缺氧和极度紧张而沙哑,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选一个方向,走。留下标记,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选哪个方向?哪里是前,哪里是后,哪里是上,哪里是下?这里的空间感已经完全崩溃。
宋薇指向一个方向,那里冰面下“眼睛”的光点似乎略微稀疏一些。“那边。”
没有更好的选择。我们整理好背包,系紧彼此之间的安全绳,朝着那虚无缥缈的“稀疏”方向,迈出了脚步。每一步都踩在坚硬的蓝冰上,发出空洞的、被迅速吸收的“咔嚓”声。身后,我们留下的荧光标记棒,微弱的光芒在几步之外就开始黯淡、模糊,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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