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坚实的冰!
韩啸一把抢过对讲机:“基地!确认你们的数据!报告你们观测到的我们的方位角、仰角!报告所有传感器读数!”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敲击键盘声和杂乱的人声。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小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已经带上了哭腔:
“队长……确认了。所有系统,无线电测向、卫星三角定位、甚至……甚至光学望远镜配合激光测距……你们就在我们正上方。几乎垂直。仰角89.7度。距离……距离在不断变化,但垂直高度差稳定在一万米左右。可……可我们抬头看天空,除了云,什么也没有!你们……你们到底在哪儿啊?!”
我们抬起头,看向那铅灰色的、低垂的“天空”。大本营,在我们的“下方”?那我们的头顶,又是什么?
宋薇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指着我们脚下的冰面。我们低头看去。
光滑如镜的蓝冰深处,极深极深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不是阴影,不是杂质,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更大规模的轮廓,仅仅是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安的暗示。同时,冰面之下,开始浮现出一点点极其微弱、冰冷的光点,幽幽的,密密麻麻,越来越多,像是沉睡在冰川深处的、正在缓缓睁开的……
眼睛。
维克那疯狂的字迹如同血红的烙印,烫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眼睛!满冰崖都是眼睛!”
“撤!”韩啸的吼声炸响,打破了那几乎要将人冻结的恐惧僵直,“原路返回!快!”
没有路了。当我们惊恐地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那本该是陡峭冰壁和刃脊的方向——只有同样无边无际、平滑如镜的蓝冰,延伸向那上下颠倒的、灰蒙蒙的“天际线”。
我们来时的足迹、冰锥的孔洞、绳索的痕迹……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被困住了。困在这片绝对平坦、物理错乱、感知悖谬的冰原上。脚下是深不可测的、仿佛有生命和无数“眼睛”的冰层,“头顶”是可能在一万米“下方”却无法看见我们、我们也无法触及的大本营。
李哲徒劳地操作着所有仪器,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或干脆变成一片乱码。重力方向标识混乱地旋转,海拔数字不断在正常值和离谱的高度之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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