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提供些许照明。
经过307房时,她听到声音。
不是透过耳罩,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的——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哼唱,像是童谣,又不像任何她听过的旋律。
林晚停下脚步,声音消失了。她继续往前走,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更清晰些,是个女声,温柔而悲伤。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调整耳罩,想起规定,又放下了手。
第二天早上交接班时,她犹豫着问周姐:“307房...以前住过人吗?”
周姐的脸色瞬间变了:“谁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好奇为什么空着一间房。”
周姐盯着她看了很久:“那房间隔音有问题,一直没修好。别靠近那里,记住了。”
但林晚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接下来的几个夜班,每当经过307,她都能听到那个声音,而且一次比一次清晰。到第七天,她甚至能分辨出歌词:
“月儿弯弯照静山,谁家孩儿夜不眠...莫听莫问莫近前,一入深宵不复还...”
诡异的是,当她试着远离307,声音反而更清晰,仿佛在跟着她。有一次在二楼护士站,那哼唱声突然响起,惊得她差点打翻药盘。
第二周的周四,疗养院来了访客——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女士,声称是陈伯的孙女。李医生亲自接待,两人在办公室谈了很久。林晚送药到306时,听到陈伯第一次开口说话:
“她不该来...说了不让她来的...”
“陈伯,您孙女来看您是好事啊。”林晚温和地说。
老人突然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听到了,是不是?那个声音...”
林晚僵住了。
“你也快听到了,”陈伯的眼神里充满恐惧,“趁还能走,离开这里。他们不是治病,是在喂养...”
“陈伯,您需要休息了。”李医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出现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却冰冷。
那天之后,陈伯被换了药,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睡状态。他的孙女再也没有出现。
林晚开始做噩梦。梦中她站在307门口,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女孩的背影,女孩转过头——却没有脸,只有一个巨大的、螺旋状的耳朵。
她开始留意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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