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喃喃:“不可能……这违背一切……熵增……因果律……观测者效应……不,不对,这根本是……是……”
他的“是”后面,是一片空白的战栗,找不到任何科学术语来描述眼前的景象。
我站在原地,四肢百骸的血液好像真的凝固成了冰碴,又在下一瞬间被无形的火焰烧沸。祖父临终前冰冷的手感,那句“此刻的无限叠加”,还有掌心坐标纸上那句“祂在等待验证”,此刻化作无数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我的意识深处。
深渊之下,没有时间。年轻时的祖父,与我们“此刻”的观测,同时存在。
祂在等待验证。验证什么?验证“此刻”的叠加?验证观测行为本身?还是验证……像祖父这样的“归来者”,其实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地方?他的疯癫,他四十年的囚徒生涯,是否只是那个“年轻林山海”在深渊之底挥手微笑的、某种可怕而漫长的“回声”或“副作用”?
屏幕上,年轻的祖父挥完手,笑容略微收敛,但依旧注视着镜头。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好像在好奇地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转过身——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脚下踏着坚实的地面——开始向着那片空茫微光的深处走去。身影逐渐变小,变得模糊,眼看就要融入那均匀的背景光中,消失不见。
“收回!快把摄像机收回来!”赵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对着操作员大吼。
操作员浑身一激灵,手指哆嗦着按向回收按钮。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开始剧烈抖动、闪烁!不是信号干扰的那种雪花,而像是空间本身在震颤、在重叠。年轻祖父即将消失的背影,在闪烁的光影中,骤然分裂、重影!
一个瞬间,是那个穿着卡其夹克、年轻健康的背影。
下一个瞬间,画面猛地一闪,变成了一个穿着破烂不堪、沾满黑褐色污迹(那是血吗?)的同样衣服的背影,步履踉跄,仿佛随时会倒下。
再一闪,背影消失了,画面中央出现的,是祖父晚年疯癫时,在后院小屋中,对着墙壁蜷缩发抖的侧影!花白稀疏的头发,佝偻的背脊,神经质颤抖的手指!
这些不同年龄、不同状态的“林山海”影像,以极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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