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答案,哪怕那是毁灭。
我把七把钥匙串在一起,紧紧握在手中。黄铜的冰冷几乎要冻伤皮肤。我找出家里最亮的手电筒,检查了电池。然后,我坐在客厅里,面对着楼梯,静静地等待午夜的降临。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又如此迅疾。当挂钟的指针终于重叠在十二点时,我的心脏也骤然缩紧。
来了。
嗤……嗤啦……嗤……
梳头声准时在头顶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缓慢,仿佛梳头的人就在我的头顶正上方,隔着薄薄的地板,一下,又一下,精心梳理。
那脂粉混合着陈旧皮革的怪异气味,也陡然浓烈起来,弥漫在客厅的空气中。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僵直的腿站起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一道颤抖的路径,照亮了积满灰尘的楼梯。我一步步向上走,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越往上,那梳头声和怪味就越浓,空气也越发阴冷粘稠,仿佛踏入了另一个季节,另一个时空。
推开阁楼活板门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一股更陈腐、更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手电光扫过,灰尘在光柱中狂乱飞舞。阁楼比我记忆中更加拥挤、杂乱,堆满了不知年代的破烂家什和蒙着厚布的形状不明的物体。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引向东边角落。
那里,一个高大的、被褪色发黄旧床单覆盖的轮廓,静静矗立在阴影中。梳头声,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我一步步挪过去,脚下踩着软绵绵的灰尘和杂物。梳头声在我靠近的过程中,没有丝毫停顿或变化,依旧那么平稳,规律,带着冰冷的耐心。
终于,我站在了那东西面前。手电光颤抖着向上移动,照亮了床单下垂的褶皱。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粗糙冰凉的布料,猛地一扯!
床单滑落,扬起大片灰尘。
露出一个老式的、巨大的梳妆台。
木质暗沉发黑,雕刻着繁复却模糊的花纹,许多地方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颜色更深的木头。镜子是椭圆形的,嵌在雕花木框里,但镜面似乎蒙着一层厚厚的、擦不掉的污垢,只能映出一个模糊扭曲的、属于我的昏暗影子。台面上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积灰。
梳头声,戛然而止。
阁楼陷入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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