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样缓慢,规律,粘滞。这一次,我甚至隐约听到,在梳头的间隙,夹杂着一两声极其轻微、似有若无的叹息,幽长,飘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哀怨和……疲惫。
我手脚冰凉,蜷缩在被子里,连抬头往天花板看的勇气都没有。那声音像冰冷的蛇,缠绕住我的听觉,钻进我的脑子。我紧紧捂住耳朵,但它似乎能穿透一切屏障,直接回响在颅骨之内。
第三天,第四天……夜夜如此。梳头声成了这座老宅午夜必响的恐怖钟点。我的精神迅速萎靡下去,食欲不振,眼窝深陷,对任何轻微的响动都惊跳不已。白天,我像个游魂一样在屋里走动,尽量远离楼梯和通往阁楼的方向。晚上,则成了漫长的煎熬。我试过用棉花塞住耳朵,试过开着收音机制造噪音,但毫无用处。那梳头声总能精准地穿透一切,在我最困倦、防备最松懈的时刻响起。
更可怕的是,我开始闻到一种味道。淡淡的,似有若无,最初只在深夜那梳头声响起时出现。像是陈年的脂粉,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旧皮革和枯花的怪异气味。后来,这味道在白天也开始偶尔捕捉到,尤其在靠近楼梯,或者我凝神望向阁楼方向的时候。
第五夜,梳头声持续的时间格外长。我似乎听到,除了叹息,还有极其含糊的、仿佛梦呓般的低语,用的是我听不懂的、音节古怪的方言,语调却幽怨得让人心尖发颤。
第六夜,我几乎崩溃。梳头声不再是单纯的声响,它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触感,拂过我的皮肤,激起一层层的寒栗。我蜷缩在床角,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紧紧攥着胸前父亲留下的一枚旧怀表——那似乎是他唯一常带在身边的遗物,冰凉的金属外壳几乎被我捂热。我不能这样下去。要么逃离这栋房子,要么……必须上去看看。
可父亲的警告,和这六夜来的恐怖声音,让我对阁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畏惧。那个梳妆台里,到底藏着什么?
第七天白天,我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度过。傍晚时分,我做出了决定。今夜,如果那声音再出现,我必须要上去。手里有七把钥匙,父亲用如此诡异的方式守护(或囚禁)的东西,我必须面对。与其每夜在未知的恐惧中煎熬至死,不如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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