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复旦的「快」,是另一种快法。
当天下午,章培横的论文就送到了《复旦学报》编辑部。
不像是新写的,是早就备好的。
标题朴拙:《元人物器小考与士人心态——兼论物质视角下的文学研究》。
编辑老戴推推眼镜:「培横,你这————掐著点呢?」
章培横只是笑:「碰巧,碰巧。」
哪里是碰巧。
文章从杨维桢的铁笛说到倪瓒的茶具,件件器物都勾连著一个个具体的人、具体的事、具体的时代痕迹。
我信了你个邪,章培横!
最后一段写得恳切:「许成军同志提出的物质文化视角,非但不是空中楼阁,反而让古典文学研究中那些沉默的物」开口说话说的正是人的境遇、时代的气息。」
第二天,王水照在《学术月刊》发表《宋代器物书写与士大夫的「日常美学」
「意义链」视角下的考察》。
他本就是宋代文学的行家,这下更是如鱼得水,把一件器物在诗文、笔记、题跋中意义的流转写得活灵活现。
文章以苏轼、黄庭坚、米芾诗文中的茶具、奇石、书画收藏为例,分析了同一件器物如何在宋代士大夫群体中被赋予多重意义。
从实用物到审美对象,从文人雅趣的载体到政治身份的象征,从个人癖好的投射到时代精神的缩影。
王水照指出:「许成军提出的意义链」概念,尤其适用于宋代。宋代士大夫对器物的迷恋与书写,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意义竞争场域。通过追踪一件器物在诗文、笔记、题跋、画作中意义的流动与变迁,我们几乎可以复原出一幅宋代士林心态的动态地图」。」
第三天,蒋天舒在《中华文史论丛》发表《〈楚辞》香草意象的物质基础与象征转换基于「器物生活史」方法的尝试》。
这位以先秦文献研究著称的老先生,出人意料地迅速接纳了新理论。
他从《楚辞》中频繁出现的「江离」「辟芷」「秋兰」等香草入手,考证这些植物的实际产地、采摘季节、制作工艺、使用场合,进而分析它们如何从实际的祭祀用品、佩饰、香料,逐步抽象为道德品格、政治理想、生命意识的象征。
第四天。
更年轻一辈的学者跟上。
朱立原在《文艺理论研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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