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打到鲁迅的人血馒头,再打到今天工厂里的工具机!五百年的脉络,他用一条线穿起来了!」
会议室里终于有了动静。
古典组的程教授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现当代组的刘老师则和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复杂有惊叹,也有不服。
「这意味著什么?」
吕必松自问自答,「意味著咱们搞古典的,不能再只顾著训诂章句;搞理论的,不能只盯著西方那几本经。更意味著他环视全场,「文学研究这间老屋子,有人把四面墙都凿开了窗。」
有人轻轻倒吸了口气。
「当然吕必松话锋一转,这个「当然」咬得格外重,「这不代表复旦就骑到北大头上去了。
钥匙是他打出来的,可开门的是谁?看见风景的是谁?把风景说清楚的又是谁?」
他双手撑住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理论是种子,落在不同的地里,长出来的苗不一样。我们燕园这片土,深耕了百年!复旦那边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都在那个停顿里了。
散会时,脚步声杂乱。
老教授们走得慢,年轻人们走得急,但每个人腋下都夹著那本《文学评论》。
「家炎,留一步。」
吕必松叫住严家炎,等其他人都出了门,才把会议室的门掩上。
暖气片嘶嘶地响著,他给严家炎递了支烟,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
「许成军————还没毕业吧?」
烟雾从吕必松鼻子里缓缓溢出。
严家炎接烟的手顿了顿:「朱东润先生的研究生,明年夏天毕业。」
「朱老的门生————」
吕必松沉吟,烟灰积了一截,忘了弹,「要是————请他来北大呢?讲师,副教授,都好谈。」
严家炎苦笑:「必松兄,这————挖朱老的墙角,学界会怎么说?况且许成军在复旦,现在可是块金字招牌。」
吕必松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用指节抹开一片水汽,外面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
「金字招牌————」
他喃喃重复,忽然笑了笑,「是啊,招牌。」
他转身:「那就先不管招牌。你牵头,组织个讨论组,就围绕他这四把钥匙」。古典组、现当代组、理论组,都出人。要快我们得快。」
严家炎点头应下。
可他们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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