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者」与「贡献者」转身。」
文章最后,朱东润以师长与史学家的双重身份,写下了既有殷切期望又有冷静提醒的结语:「当然,大厦非一日可成。这些理论框架还需要在更多领域、更长时段的研究实践中去检验、修正、完善。许成军同志展现的是一种方向、一种可能、一种令人振奋的锐气。
更重要的是,他示范了一种学术品格:扎根于中国大地,放眼于人类文明,用最严谨的功夫,做最勇敢的想像。这才是中国学术走向真正的自主与自信的起点。」
「我们期待的不是一个天才的独角戏,而是一代学人,沿著他开辟的航向,开始集体的、扎实的远航。」
燕园。
未名湖面刚结了层薄冰,在晌午的日头下泛著青白色的光。
文史楼三层那间最大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得像是著了火。
五十来号人,倒有三十多杆烟枪在吞吐。
这年头不掐点老烟枪,那不叫文化人~
窗玻璃上凝了一层水汽,外头的枯枝乱影便模糊成了水墨画。
系主任吕必松站在长条桌前。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一从白发苍苍的古典组老先生,到刚留校、还不敢正眼看人的年轻助教。
「都看完了?」
吕必松开口,声音不高。
「看完了好。」
他把杂志往桌上一搁,「那我问一句在座的诸位,不管是觉著新鲜,觉著不服,还是觉著脸上挂不住的,凭良心说,许成军这篇文章,是不是扔出了四把钥匙?」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望向窗外,有人盯著自己面前的笔记本。
「第一把,」
吕必松竖起食指,「器物生活史。不是考据,不是炫博,是让你顺著一个物件的来龙去脉,摸进它那个时代的骨缝里去。第二把,意义链。同一个物件,在贩夫走卒手里是什
么,在士大夫案头是什么,在改朝换代后又成了什么一这链条能牵出来的,是人心的变迁。」
他停顿,等著这话沉下去。窗外的风刮过屋脊,呜咽了一声。
「第三把,物质文化诗学。把文章放回它出生的那张桌子、那盏灯、那碗饭里去问:
写字的人活在什么样的实在里?第四把吕必松的声音陡然提了提,「打通!从《红楼梦》的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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