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庆堂的庆功宴终是散了,喧嚣与热闹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几缕醇厚的酒香与淡淡的脂粉气,在暖融融的空气中袅袅不散。
贾母年事已高,又兼今日心绪几番大起大落,早已由众女眷簇拥着回后堂歇息去了。
贾政亦是寻了个由头,领着自家那已然“六根清净”的宝玉,先行告退。
偌大的正厅之内,便只余下了贾赦、贾琏、贾琮这大房的父子三人。
各自据了一张太师椅,由着新换上来的丫鬟,捧上新沏的雨前龙井,各自品茗。
贾赦端着茶碗,目光落在长子贾琏的身上,细细打量了片刻。
三年未见,这孩子褪去了往日的浮华与油滑,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干练,举手投足亦是章法俨然,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中甚是欣慰。
“琏儿,”贾赦放下茶盏,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如今在南镇抚司,差事可还顺心?”
贾琏闻言,连忙起身,恭敬地回道:
“回父亲的话,儿子幸不辱命。有三弟在背后提点,又有三弟身边的宝儿时时帮衬。
司里上下,诸事皆已理顺,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贾赦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之前见你来信说……凤哥儿给你生了个小子?
如今,可是又怀上了?”
提到妻儿,贾琏脸上那份干练的官威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人夫、为人父的柔情与喜悦。
“是,父亲!大宝如今已三岁了,身子骨结实得很!
凤儿她……如今亦有五个月的身孕,太医瞧过,说是胎像安稳,并无大碍。”
“好!好啊!”
贾赦闻言,抚掌大笑,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心中大慰:
“我贾家,后继有人了!”
一旁的贾琮,见父亲高兴,却偏要在这火上浇点油。他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瞥了贾琏一眼。
“父亲,您是不知道。
我这位二哥,可不止是后继有人呢。
他如今,还将那天香楼的女老板烟霞,并着隔壁宁府尤大奶奶的胞妹,一并都接进了府里。
当时二嫂正怀着大宝,要不是顾忌着二哥身上那镇抚使的差事,怕是早就挠了他个满脸开花。”
“如今,那两位小嫂子,同样也是身怀六甲的人了。”
贾琏被三弟这番话揭了老底,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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