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妄」命格,并未随著昔日种下此因的老祖宗的伏诛和异域诅咒的消散而消散。
如今踏入皇宫这般龙气盘踞,法度森严的禁地那蛰伏的命格便极易被引动,无端招惹是非意外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
此刻他口中不停的低语看似不著边际的闲谈,实则是一种本能的「泄洪」。
以言语为渠,将那些可能无形中汇聚的引向实际灾厄的「妄气」,提前消弭于无形之中。
也是命苦。
看早同学是何等淡定,一身沛然莫御的凛然正气纵横周身,配合儒家炼体术后更显魁伟昂藏的身形,光是安静坐在那里,便如一尊镇岳石狮。
偶有低头碎步路过的内侍,偷眼瞥见车帘缝隙里那山岳般的侧影,常是腿肚子一软,险些以为当年那位曾在宫中「劝谏」到挥拳的于公又回来了,吓得有些走不稳了都。
宁采臣则是最纯粹的倾听者,眉目低垂,温润沉静。
源于琴魔传承的诡谲力量在此处被皇城法度死死压制,几近于无。
除非他愿意效仿书院的师教授,悍然于此地奏响《清角》之音...
...然后,在第一个章节彻底激荡开之前,就会被格杀在宫墙之内。
说起来,这车中三人,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各自怀揣著足以在这片禁地掀起波澜的手段与底蕴。
好在,他们心性底色终究良善,非是肆意妄为之辈。
唯独旁边那位看似寻常的许宣,才是今日真正的「重头戏」。
只见他指尖微微撩开车窗帘布一角,目光不似敬畏瞻仰,倒似评估打量,冷静地扫过一道道宫门、一列列禁卫、一重重殿宇檐角————那神态,活脱脱像个心思缜密正在踩点布局的刺客。
毕竟是他首次踏入这帝国心脏,新奇之感难免。
若非深知老龙对人间帝王的宫阙向来兴致缺缺,甚至想掏出那颗留影珠将这皇城气象悄悄记录下来。
单论建筑之美,这里或许未必是九州最令人惊叹的景观,审美终究因人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