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泥泞的滩涂,滩涂上满是杂乱的脚印,铁丝网沿着河岸歪歪扭扭地架着,底部常年泡在河水里,原本银亮的铁丝早已锈成褐红色,连地面都积着半尺深的烂泥,踩上去能陷到脚踝。
这样的位置,铁丝网肯定不会通电。
更关键的是,这里只立着一个孤零零的岗楼,岗楼上只有三名鬼子和一盏探照灯。
而巡逻队每次走到河湾入口,就会被烂泥拦住去路,几个鬼子踮着脚骂两句,隔着老远跟岗楼上的人互相喊两声“辛苦了”,就掉头往回走。
李海波伏在河岸边的芦苇丛里,半截身子陷在湿润的泥地里,秋夜的凉气顺着衣料缝隙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指尖发麻。他紧盯着远处巡逻队的动向,“哒哒”的皮靴声从清晰到模糊,连鬼子偶尔抱怨“该死的天气”的交谈声都淡得听不见。
他没急着动,眼睛死死盯着岗楼的探照灯——操纵灯光的鬼子显然已经疲惫,光柱扫过开阔地时又慢又晃,偶尔还会停在半空发呆。等光柱再次转向远处的河道,李海波立刻弓着身子,悄无声息地滑入秦淮河中。
河水比想象中更冷,刚没过腰就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冰冷的水流裹着水草,在腿边轻轻拂过。
他没敢直起身,只把半张脸露出水面换气,双臂贴着身体两侧,指尖轻轻拨开水面,像游鱼似的沿着河岸向东游。
浑浊的河水偶尔会溅到脸上,他却连眨眼都不敢多做,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没入水里的铁丝网——那是他白天标记好的潜入点,错过了就再也没机会。
游了约莫两百米,身后的岗楼已经变成远处一个模糊的黑影,这里刚好落在探照灯的盲区里,四周只有河水流动的“哗啦”声,巡逻队的脚步声还没传来。
李海波深吸一口气,再次压低身体,只留着鼻子在水面上缓缓换气,一点点往铁丝网靠近。
冰冷的铁丝终于触到指尖,他缓缓浮出水面,靠在河岸的泥地上喘了口气,同时开启“顺风耳”异能,扫过周围两百米范围,确认没有鬼子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才抽出青冈伏魔剑。
他对着水下的铁丝网轻轻一割,锈迹斑斑的铁丝就像棉线似的断了,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他没耽搁,立刻深吸一口气,弯腰潜入水中,从铁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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