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栈桥的凉亭下,马地臣掏出他那块厚重的金质怀表,“啪”地一声打开表盖,低头看了看怀表上的时间,又对比了一下手中清单上预估的装货进度,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我的上帝……阿礼国,我必须说,比起远东的码头,这里更像是在波罗的海或者利物浦的某个码头。
从开始装货到现在,仅仅只有五个小时,他们已经完成了一天的装货量!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原计划需要整整五天的装货时间,很可能在明天日落前就能全部结束!
汉口海关为我们节省了至少两天的泊位费、力工们的加班费,以及……最重要船期。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您很清楚。”
阿礼国领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那些忙碌却有序的工人和官员身上。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单片眼镜,试图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作为在中国任职多年的外交官,他见识过太多口岸的官僚习气和低效腐败。
当地帮会的骚扰,坐地起价,海关的层层勒索,当地官员的推诿拖延,都曾是让他头痛不已的问题。
而这些令人头疼的问题,在汉口几乎不存在。
阿礼国不喜欢对英态度强硬的那位北王,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位北王治下的汉口贸易,体验确实要比清廷治下的五个开埠口岸要好得多。
“我当然知道,效率……更高的效率,马地臣先生。”阿礼国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们在乎的是效率带来的利润,但更让我感到震撼的,是这种惊人效率和组织调度能力背后所体现的东西。你注意到与我们接洽的那几位海关官员了吗?那位姓刘的关长,还有他的副手。
他们说话直接,条理清晰,对我们提出的问题给予明确答复,没有任何模棱两可的官场套话。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暗示。没有暗示需要额外的手续费,没有暗示需要为我们特事特办而付出巨大的额外代价。一切似乎都写在他们的规章里,明码标价,照章办事。
这在我与清国官府打交道的经历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例如那位上海道台上海道台吴健彰,表面上在我面前跟我的奴仆似,实际上贪婪至极,两头吃拿,每次都向我们狮子大开口。”
就在这时,马地臣手下负责监装和验货的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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