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嬴政亲眼看看,他倚重的“国师”,连这咸阳城都护不住!
他要让秦怀之疲于奔命,顾此失彼。
更要让那蛰伏的“墟”之力,嗅到这弥漫开来的怨憎与恐惧,躁动起来!
或许…
在足够的混乱与饵食面前,那柄“剑”,便只能安分地回到棋子的位置。
“来人!”
徐福对着空寂的丹房低喝,声音已恢复了几分惯常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阴冷。
房门无声开启,侍立门外的童子垂首闪入。
“紧闭府门,任何人不得打扰,圣旨亦挡于门外。”徐福的声音斩钉截铁,随即吩咐,“取四象镜,再唤三名徒儿进来,你们四人为师父护法!”
“诺!”
童子领命,悄然退下。
丹房重归死寂,唯有烛火不安跳动。不多时,那名童子带来四象镜,并与三名童子围坐在那尊巨大的铜丹炉的四角。
徐福缓缓起身,围绕铜丹炉踱步。
每一步落下,指尖都渗出一点暗红的血珠,精准滴落在地面,与炉灰混合,无声地勾勒出一个以铜丹炉为阵眼,繁复诡谲的血色符文法阵,炉体上的饕餮纹在烛光下忽明忽暗,仿佛活了过来。四象镜则放置在阵盘位置,镜面黯淡,映着摇曳的烛光,模糊不清。
聚灵法阵形成。
徐福咬破舌尖,将一滴蕴藏着阴邪法力的精血,缓缓滴落镜面。晦涩古老的咒语从他唇间低低涌出,音节艰涩拗口,仿佛来自远古幽冥。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冰冷,烛火疯狂摇曳拉扯,光线扭曲,将他的身影在墙壁上拉长变形,如同择人而噬的鬼魅。
“以吾精血,引九幽之浊……”
“残陶为躯,赋凶戾之魄……”
“听吾敕令……起!”
最后一个音节如裂帛般吐出。
四象镜面骤然亮起,并非光芒,而是一股浓稠如血、仿佛拥有生命的暗红光晕,自镜中喷薄而出。
它无声地扩散,如同投入静水的墨汁,瞬间吞噬了昏黄的烛光,整个丹房被笼罩在一片令人心悸的血色暗影之中。
一股无形的阴冷,带着腐朽与恶意,如同无形的触手,穿透墙壁,向着咸阳城的夜色深处,急速蔓延开去……
咸阳城,尚在沉睡的薄雾之中。
秦怀之因连日的忧思和压力,难得地陷入浅眠。
然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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