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物的大船比起来显得格外渺小。
船头站著一个人,身形并不算高大,却临风挺拔,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朱某贸然来访,还请莫会首赐见。」朱无妄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二楼的船舱里,谢梧正端坐在窗边喝酒。她跟前的桌上已经摆上了精美的菜肴和美酒,只是独自一人静坐在窗边,未免显得有些孤寂。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怕要以为是哪个多情公子在夜晚独自饮酒,不知是在思念归乡亲友还是分别的情人?
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后朱无妄出现在了楼梯口。
好几个月不见,朱无妄依然是一片沉稳豪迈的气势,仿佛跟从前并无什么区别。
但如果仔细去看,就能从他眉宇间看到一抹难以掩盖的疲惫,就著船舱里的灯光,谢梧甚至看到他鬓边多了些许白发。
朱无妄如今也不过三十多岁,并不是该生白发的年纪。早生华发,显然这几个月过得不太顺当。
「朱会首,别来无恙。」谢梧颔首轻笑道:「请坐。」
朱无妄微微点头,走到谢梧对面坐下,口中道:「琐事缠身,说不上无恙。令妹之事在下已经听闻,按礼不该此时上门,只是在下不能在此地久留,只能冒昧打扰了,还请莫会首见谅。」
谢梧垂下眼眸沉默了半晌,方才淡淡道:「事已至此,也没什么打不打扰的了。朱会首亲自前来,想来是有要事,但说无妨。」
说罢谢梧伸手提起酒壶为朱无妄倒了一杯酒,道:「朱会首,请。」
朱无妄见她神色淡漠,举手投足却一如既往的进退有度,丝毫看不出唯一的亲人突然惨死的悲痛失态。
心中一面佩服眼前人的心性坚毅,一面又暗暗有些发冷,对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更多了几分谨慎。
两人沉默地喝完了一杯酒,朱无妄放下酒杯开口道:「莫会首可去过江南?」
这个问题显得有些突兀,但谢梧却仿佛并不在意,笑道:「自然去过,不过也是前两年的事了。我记得六合会的总舵是在江南,朱会首这是刚从江南过来?」
朱无妄摇摇头,道:「莫会首有所不知,六合会……如今已经不在江南了。」
谢梧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据我所知,六合会在江南的产业,大半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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