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户部新铸“双螭钮”——比官样少一道云纹,多半分铜锡比。】
卫渊指尖一弹。
素绢无声焚尽,灰烬未落,已被雪风卷走。
他转身离去,靴印依旧笔直,右脚印却比左脚浅了零点二毫米——腓肠肌已切换至低耗能维持模式,神经反馈回路正同步向天工阁地下矿坑发送一道加密指令:【“地脉谐振模型”第七层权重更新:加入南齐建康西市地磁扰动基频,校准节点:万通商号金库地砖共振峰。】
风雪渐密。
远处山脊线上,一道赤影掠过雪幕,无声没入苍茫。
而三百里外,天工学院最深的矿道尽头,岩壁渗水滴答作响,矿灯昏黄,映着王勋沾满黑泥的手正按在一块泛着幽蓝微光的磁晶原石上——他指腹摩挲着石面某处刻痕,那是旧日北魏军中流传的“卒伍暗契”,三道斜线,一道横杠,底下压着一个模糊的“卫”字。
他没抬头,只对身侧佝偻的老卒低声道:“……这矿坑,本该是咱们老骨头埋骨的地方。”
话音未落,头顶矿灯忽地一暗。
不是熄灭。
是光谱偏移了——从暖黄,悄然滑向一种极淡、极冷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