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暖流仍在交织、冲突。他知道,自己虽然赢了这场赌局,窥见了部分真相,但前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司马空,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忽然问道。
屠万仞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司马空?一条更狡猾、也更可悲的狗罢了。他负责前期引诱、布局,利用与你父亲的旧怨,将他引入‘惊神局’。他或许知道得比我多些,但也有限。在‘天局’眼中,我们都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花痴开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缓缓站直身体,每动一下,都感觉僵硬的骨头在发出**。
“看在你最后说了实话的份上,”花痴开看着屠万仞,眼神复杂,“我不杀你。”
屠万仞闭上眼,长长一叹:“动手吧,给我个痛快。活在这种阴影和下,我早已腻了。”
“不,”花痴开摇头,“活着,记住我父亲看你的最后那一眼。活着,为你当年的选择忏悔。”
说完,他不再看屠万仞,转身,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冰窖那扇沉重的铁门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冰窖里回荡,孤独而坚定。
在他的身后,屠万仞瘫在冰椅中,望着花痴开挺拔却略显踉跄的背影,眼神空洞。冰窖顶部的冷光落下,将他脸上未干的冷汗与或许还有的泪痕,一同冻结。
花痴开推开冰窖铁门,外面并非他预想中的温暖,而是一条更加幽深、通往未知黑暗的甬道。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迈步而出。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那片极寒地狱,也暂时隔绝了一段血腥的过往。
但他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