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死得最惨的,永远是不肯弃牌的人。”
戒赌和尚听到这里,忽然站起来,走到花痴开面前,把佛珠摘下来挂在他手腕上。
“师父,您说您不会教赌术。但您教的东西,比赌术重要一万倍。”
花痴开低头看看手腕上的佛珠,紫檀木的,一百零八颗,每一颗都被磨得油光水滑。他伸手摸了摸,笑了一下:“戒赌,你这佛珠跟了你多少年了?”
“十年。”
“十年你都舍得送我?”
“佛珠是外物。师父教的东西才是真经。”
花痴开没有推辞。他把佛珠绕了两圈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
编纂工作持续了整整四十天。四十天里,徒弟们轮流记录、整理、誊抄,花痴开口述、示范、修改,夜郎七偶尔过来坐坐,不说话,只是听,听到不对的地方哼一声,花痴开就乖乖回去重写。菊英娥每天给大伙送饭送茶,看着满院子的纸笔和赌具,笑着摇头:“你爹当年也说要写本书,写了三年,只写了个封面。”
“我比我爹强。”花痴开一本正经地说,“我至少写到目录了。”
菊英娥笑着拍了他一巴掌,眼里有泪光。
第四十天傍晚,全书写完了。玲珑把所有的稿子装订成册,厚厚一摞,用蓝布包了书皮,封面上一笔一划写着四个大字——“痴心赌经”。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花痴开口述,众弟子整理。”
花痴开把书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重,但他觉得沉甸甸的。这薄薄一册,装的不是纸,是夜郎七三十年的心血,是他自己二十年的摸爬滚打,是一代又一代赌徒用倾家荡产换来的教训。
他把书递给夜郎七:“师父,您看看。”
夜郎七接过来,从第一页翻起,看得很慢。太阳从西边沉下去,院子里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来,玲珑点了一盏灯放在桌上。老人凑着灯光,一页一页地翻,脸上的皱纹在灯光里显得又深又长,像一张被岁月揉皱又摊开的宣纸。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最后那页是花痴开写的一段话。不长,就几十个字:
“此书所传,非赌术,乃活命之法。赌桌小世界,人生大赌局。能赢不算本事,能停才算。能赌不算本事,能不赌才算。痴者,非痴迷之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